废庶人遹,三日前,暴毙于许昌。
满城,先是Si一样的静。
然后,不知是从哪一坊先起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千家万户的门缝里,渗了出来。有人家关起门点了香;有人家的老人,对着东南许昌的方向,拜了三拜;南市的方向,那面白日里搁下的鼓,不知被谁,在夜里敲了三声——笃,笃,笃——像更,像磬,又像叩门。
昨日满城传的那个梦,今夜,满城都想起来了。
梦是真的。烟,熄了。
这一夜,洛yAn无眠。长秋g0ng的灯亮到天明,城西巷子里的灯亮到天明,齐王府书房的灯亮到天明,司空府观星台上立着一个看天的老人,也立到天明。满城所有睁着的眼睛,在这一夜,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同一个方向——城东。
城东那座府邸,黑着。
门房挂出的灯笼底下,贴着三日前就贴着的那张字条:大王抱恙,概不见客。满城的目光撞在那扇黑沉沉的大门上,撞碎了,散开,变成第二天满城的窃语:司徒还病着?这个时候?他知道了么?他怎么还不——
没有人回答。
府邸最深处,那重连仆役都撤空了的院落里,烛火低低地燃着。行功刚过三巡,孙姮靠在榻上调息,忽然察觉身侧的人,气息有一瞬极细微的凝滞——细微到若不是两人此刻气机相连,她绝不可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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