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历史小说 > 元康 >
        “我知道。“孙姮打断她。她当然知道——账翻到深处,那些米和钱的去向,有几笔,流进了她眼下还不便去碰的门第里。所以那老货被革了职,竟还敢这般张狂。她心里冷冷一晒:也罢,张狂由他。她孙姮自束发入道,交过手的人,能在她面前走过十招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这满洛yAn,还没有什么明枪暗箭,值得她孙姮绕着走。

        她正要转身,身后忽然有人开了口。

        “仙师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那声音不高,却近得惊人——近到两名法从同时sE变、按剑、转身,才发现来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三步之内的树荫里,来路无声,去时她们竟无一人察觉。

        槐荫底下,那人一身半旧布袍,抱着手臂倚着树g,正是”陈子安”。

        “土龙兴不起浪,不假。“他不慌不忙地接着说下去,仿佛方才那句话本就是说给他听的,“可土龙熟水土。仙师杀过江的是真龙,真龙到了浅滩上,头一个吃亏的,恰恰是不肯把土龙放在眼里——街口那双鞋,昨日在城东王宅的角门进出过两回;卖浆摊那两个,袖口里笼着的不是短棍,是弩机。仙师法驾出行只带两人,连兵刃都不佩——这不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叫把自己的X命,放在了’谅他们不敢’四个字上。”

        两名法从的剑已出了半鞘,孙姮却抬手止住了。

        她转过身,正面看着他。三日前夜市一别,她原以为再见此人,总要费些周折,却不想他自己送上了门——不但送上门,还张口就点破了连她的人都只看出一半的底细。弩机。她的目光往卖浆摊上极快地掠了一眼,那两人袖手拢在袖中的姿势,果然不对。

        “陈公子好眼力。“她缓缓道,“跟了我们多久?”

        “没有跟。“他答得坦然,“在下住得近,这几日,日日见仙师的人从这条街过,也日日见那几双鞋缀在后头。今日实在看不过眼,多这一句嘴——仙师若嫌唐突,在下这便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