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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眼线。“宋岐低声道,“荐才是明,布子是暗。”

        “第三件,“司马允继续道,“数一数这八年的账。杨骏Si了,亮与瓘Si了,玮Si了,杨太后Si在金墉城——这一路Si下来,除了贾后,还有谁是净赚的?张华。八年前,他是个被排挤在外、郁郁不得志的闲官;八年后,他是司空,录机要,这大晋朝真正的政事,十件里有八件,是从他手上过的。谋主不现身,是因为他不需要现身——他就坐在庙堂正中央,坐在一个人人看得见、却没人往’谋主’两个字上想的位子上。”

        书房里静了半晌。甘缇咂了咂嘴:“这么说,这位张司空,是贾党里藏得最深的一个,b贾谧那些明着谄媚的,深了不知几层——”

        “不对。“司马允打断他,“你要是这么归档,就跟满朝公卿一样,又归错了。”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这一回,背着灯,众人看不清他的神sE。

        “我方才说的,是我看明白的。现在说我看不明白的。“他缓缓道,“若他是贾党的谋主,忠的是贾氏,那这几年他做的几件事,便处处不通。其一,赵王求录尚书事,是打着奉承中g0ng的旗号去求的,贾后未必不乐意给——是张华与裴頠两个,y顶着挡了回去。得罪一位宗室尊长,替中g0ng省一个麻烦?说不通,那个位子给了赵王,于贾氏何损?其二,东g0ng。贾后与太子势成水火,满朝看戏的看戏,下注的下注,唯独这位谋主,这几年反反复复,私下里劝的竟是’缓和’二字——甚至有一层风闻,说他与裴頠议过,要另立太子生母为后,给东g0ng寻一重倚仗。你们想想这是什么意思:替贾后杀人的手筋是他出的,护着贾后仇人的话,也是他说的。其三,贾谧那个园子,网罗了半个朝堂的才俊,独独网不进他——二陆是他的人,他自己,一步不踏进去。”

        他转过身来,环视众人。

        “一个人,替贾后谋划得滴水不漏,却又不受贾后的私恩、不入贾氏的私门、不肯看着贾后走绝路——你们说,这个人,他图的到底是什么?”

        “待价而沽?“甘缇试着道,“押着两头,看哪头赢面大——”

        “不像。“司马允摇头,“待价而沽的人,八年里总要露出些首鼠两端的痕迹,他没有。他替贾后办的每一件事,都办得尽心尽力,不留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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