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为何??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那天方柏棠与施忘风苦战了整晚,难分高下。两人皆已筋疲力尽,即便人数悬殊极大,自己的兵力也折了大半,方柏棠自知再耗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便撤了兵。
方柏棠回去晋见金砚时,就是这幅满身是血、憔悴不堪的模样。
金砚不发一语,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当然,就算居高临下,他只能站在那张空着的龙椅边上。
「他不过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小皇帝,况且x口中箭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方柏棠见金砚只是沈默的看着他,继续说:「即便真的活下来,恐怕也半残不残了,您又有什麽理由非要确认他已经Si了不可??他是您最疼Ai的侄子不是吗。」
金砚看着他的神sE有些复杂、有些忧伤,沉Y了一会儿後,长出一口气,接着娓娓道来:「在我尚年幼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甚为要好的朋友,是我处所里的仆人。我时常和他一起玩,毕竟你们也知道,皇子不仅孤单,生活也很无趣的。」
他笑了笑之後,抬头看向梁柱,彷佛多年前的事就在他眼前发生一样,他眼中有些迷离:「有一天我和他在屋外挖泥巴,结果被我娘亲发现了。我的娘亲是个十分温柔的人。还记得那日??那日娘亲发现我和侍仆玩在一块儿,赏了我一巴掌,接着一杖一杖的亲手打Si他。他临Si前凄凌的惨叫,我永远也忘不了。」
他吞了吞口水,扯了扯嘴角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微笑:「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Si在我面前,什麽也做不了。後来娘亲在我身旁蹲下,m0着我的脸、握着我的手,用那一贯温柔的语气对我说:皇子生来就高人一等,没必要和那些卑贱的人打交道。砚儿,你是个皇子,将来可是要坐龙椅的。记住了,皇子之中唯一能活下来的,只有最後能继承社稷的那个人而已啊。」
他的语气霍然一转,又是往常那个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恭王,拂拂袖子说道:「我连最疼Ai我的二哥都下得了手,只要是为了登上皇位,就算是至亲挚友,又有什麽人杀不得!皇位从来都只有最後活下来的那一人能坐,不是他Si、就是我Si!」
「那麽您又是为何要假装皇后和皇上都还在g0ng里?」方柏棠又问。
「我娘亲本是一介民nV,外戚无权无势。锺氏打一开始便不信任我,若是又让杨氏知道皇后娘娘不在g0ng中,杨家军权便不能为我所用。」金砚眯着眼思考道:「洪家即便没落,在军中仍占有一席之地,否则柳家兴也不会汲汲营营要将nV儿嫁进洪家。然当今朝臣有一半柳氏势力,若是哪天陛下活着回来,只怕这些人全都是敌非友。芒刺在背,不能贸然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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