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栩然下车,只见平叔已在门前候着。

        「平叔。」谢栩然拱手,平叔是父亲素来倚重的老管家,平叔竟会从本家来到京城,可见事态不寻常。

        「公子,还请入内说话。」平叔走在前头,领个谢栩然与谢湛来到屋内的净雪堂中坐下。

        净雪堂一如其名,布置的简洁,整块青石所打磨的地面光可监人,泛着幽幽冷意,堂内皆是厚重古朴的紫檀木家具,不见任何YAn俗的红绸软垫或古董珍玩。

        正堂中央,悬挂着一幅《寒江独钓图》,画下的长条几案上,供着一尊三足青铜香炉,正缓缓的吐出袅袅烟雾,点的是水沉香。

        堂内萦绕淡淡的幽香,并不浓烈,却极具穿透力,一缕缕沁入堂中众人的心间。

        平叔待谢栩然落座,抿了口茶後才开口:「老爷半个月前便得知消息,本想早些知会你,但京中耳目众多,怕你乱了阵脚、露出破绽,这才让老仆掐着放榜的日子赶来。如今老仆来,便是要给公子一个心安。」

        谢栩然嗅着熟悉的水沉香,已将情绪收拾妥当,抬眸冷静的看向平叔:「父亲派您来,我便知父亲的意思。」

        平叔颔首,双手无b慎重地捧出一方深sE紫檀木盒,盒盖掀开,深红sE的锦缎上,静静躺着一块质地温润、雕工古朴的羊脂白玉佩。

        谢栩然眼瞳一缩,那玉佩表面雕着寻常的松柏纹路,看不出端倪。但他何尝不知,在玉佩背面的隐蔽处,顺着玉石本身的纹理,若逆着光细细检视,竟藏着一头傲然站立的白虎——这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那块能号令谢氏本家私军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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