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走进去确认,但水烧开之後她多倒了一杯茶,放在吧台角落。等林深从後台走出来经过吧台的时候,她没有看他,只是把茶杯往他那个方向推了一小段距离。杯底在木头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後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今天怎麽不说是给我煮的?」

        向柚转过头看他:「那杯是给我自己煮的,多煮了一杯,不喝会浪费。」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又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吧台上,然後走出去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很短,像被风扫过一下。

        下午的灰尘b昨天更重了。老屋後墙打通之後,灰尘顺着空气流动往咖啡厅这边渗,尽管布条已经换过两次,还是有一GU淡淡的尘土味飘进後台。

        灰灰的围栏里面倒是没什麽灰,向柚昨天在他围栏周围多垫了一层布,稍微挡了一下。牠今天换了位置——不是靠门口的那个角落了,是移到靠墙那侧,脸朝外,正好能看见围栏门的方向。向柚蹲在外面隔着铁网看牠的时候,牠没有躲,但视线落在她身後的走廊方向,像是在听电钻声停了没有。

        向柚蹲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陪着。

        老兔安静地趴在那里,呼x1很浅,很规律,像是正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向柚蹲了几分钟,站起来准备走回前厅的时候,她的视线扫过灰灰围栏边缘的一角——一个小小的乾草结,跟她昨天在老屋门框边缘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她弯腰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看。

        「……这个也是你放进来的?」她问。

        灰灰抬头看了她一眼,耳朵动了一下,没有回答,也没有其他动作。

        向柚知道兔子不会打乾草结,那一定是人放的。她没有把那个乾草结丢掉,放在围栏门口的地板上,没有拿走。但她心里想的是:如果昨天的纸条是写「拜托」,今天早上的便利贴是写「她叫灰灰」,那这个乾草结是不是也在说一句话?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但觉得应该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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