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向柚开店前先走进後台。

        灰灰还趴在那个靠门口的位置,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但水盆里的水少了一些,不多,大概只有两三口,但确实有被喝过。乾草没有被动过。向柚蹲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只是把旧水换成新的,又把乾草的位置挪到更靠近牠趴着的地方。

        灰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低下去。不是躲,是确认过了,知道是谁,然後继续趴着。向柚没有勉强牠吃东西,换完水就站起来,走回前厅。

        上午施工的噪音还是准时开始了。今天拆的是後墙连接处,电钻的声音b昨天更尖,间隔也更短,像是在拆什麽卡得很紧的东西。向柚已经把门缝和窗缝全部重新塞过布条,但震动还是会传进来,吧台上的杯垫偶尔会跟着微微跳动。

        舒芙蕾今天直接把整个身T塞进躲避屋最深处,连尾巴都没露出来。向柚蹲在围栏外面叫了牠三次,牠没有回应,但耳朵的位置转了一下,表示牠还醒着,只是不想出来。

        向柚没有继续叫,把草饼放在围栏门口的地板上就走了。走到走廊转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舒芙蕾的尾巴尖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走远了没有。

        林深从老屋走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块切好的软垫。尺寸不大,大概两个手掌宽,边缘用布包了一层,针脚整齐,不是随便缠的。向柚正在吧台後面洗杯子,看到他的时候动作没有停,但视线在那块软垫上停了一下。

        「……那是给谁的?」

        「灰灰的。」林深把软垫放在吧台上,「牠趴的那块旧垫子太薄了,後腿已经没力气,再趴下去会压出褥疮。」

        向柚放下杯子,走过来用手压了一下那块软垫。厚度刚好,m0起来不会太软也不会太y,像是量过才做的。「……你什麽时候做的?」

        「昨天傍晚。」林深没有多解释,转身往後台走,语气跟在交代一件日常琐事差不多,「顺便换一下卡榫,旧的松了。」向柚站在吧台前面,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後台,没有跟过去。她听到了轻轻的、有节奏的扳动声,稳稳的,不急不慢,像他手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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