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门口。」

        她走进後台,把老兔放进一个空的围栏里。围栏底部铺了软垫,水盆和草盆都在角落。她先放水盆,再放乾草,然後退了一步,让兔子自己决定要不要动。老兔先看了看水盆,然後慢慢走过去,低头喝了一口。喝完之後牠没有去碰乾草,而是走到角落,在软垫上趴了下来,把头埋进前脚里,闭上了眼睛。向柚蹲在外面看着牠趴下的姿势,过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前厅。

        林深站在吧台後面,正在冲咖啡。向柚走进吧台的时候他没有抬头:「……有伤吗?」

        「没有外伤。」向柚说,「但很瘦。毛也不好。」

        林深把手冲壶放下来,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那种评估式的目光,b较像是确认她没事之後才移开。他继续冲咖啡,声音不高不低:「晚一点我过去看看牠。」

        「你看兔子?」

        「我是木工,不是兽医。」林深说,「但围栏的卡榫不太稳,我要换一个。」

        向柚站在吧台里面,没有反驳这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托过兔子的那一小块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过了大概半小时,豆豆从自己的围栏里探出头来。牠先是闻到了什麽,整只兔顿了一下,耳朵往前倾,朝着老兔那个围栏的方向小跑过去。牠停在外面,隔着铁网往里面看。老兔趴在那里,没有动。豆豆歪了歪头,尾巴摇了一下,又歪了歪头。老兔还是没有动。

        豆豆坐下来了。前脚收好,尾巴贴着地面,姿势端正,像是准备等一个回应。但老兔没有回应牠,连耳朵都没有动。豆豆又坐了一阵子,最後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围栏,跳进去,趴在软垫上,下巴搁在浅盘边缘,像是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麽。

        向柚站在走廊转角,看完这一幕,没有走过去打扰。她回到吧台的时候,林深刚好从老屋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块新的木板,看到她的表情:「……豆豆被拒绝了?」

        「牠等了五分钟,牠连耳朵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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