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深已经伸手了。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刚好够她稳住身T。等她站定了,他收回手,把卷尺拉到墙角,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那块砖要换。」他说。
向柚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没有留下印子,但那几秒钟的重量感还残留着:「……我知道。」
她走下台阶,蹲下来检查後门的排水管。林深蹲在她旁边,两个人肩并肩蹲在那里,一个看管线,一个画草稿,谁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人在找话说。
蹲了一阵子,向柚的膝盖先撑不住了。她站起来的时候身T晃了一下——蹲太久,脚麻了,血Ye回流的时候刺刺的。林深还蹲在原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站稳再走。」
向柚扶着墙站了几秒,等脚不麻了,才收回手:「……你蹲了多久了?」
「b你久。」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没有发出声音,动作也稳,像他早就习惯这种姿势了。
向柚没有接话。她走回室内,站在那扇朝南的窗户前面,看着外面。yAn光正好落在窗台上,光线没有被灰尘挡住,是一整片的暖sE,照在水泥地板上,照在墙角那条渗水的旧痕迹上,也照在她还捏着工程笔的手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最後一页是林深画的那张草稿,线条笔直,标注清楚。她的字在旁边补了几行,歪歪斜斜的,像两个人的笔迹挤在同一张纸上,不太整齐,但刚好写得下。
「……差不多了吧?」她问。
「还有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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