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柚：「因为我还没画细节。」
林深伸手拿过笔记本，从口袋里cH0U出那支工程笔，在空白页从头画了一张。他的线条b她稳得多，窗户的位置、门的位置、打通的位置，全部标清楚了，还补了几行小字，标了尺寸和材料注记。他把笔记本还给她，语气跟平常一样：「你照这个画。」
向柚低头看着那张新草稿，没有反驳。她把笔记本合起来，站起来，走到下一面墙边等他量。林深跟过来，蹲在她旁边，拉开卷尺的时候发现墙角有一块地砖松动了。他用手按了一下，整块砖微微下沉，发出一声轻微的「喀」。
向柚也蹲下来看：「……这个要重铺？」
「嗯。」林深站起来，「地板也要检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量了客厅、储藏室、後门走廊，还有一间朝北的小房间，屋顶漏水留下来的水痕沿着墙面流下一道弯曲的深sE线条。向柚把每一项都记下来，写的时候手指沾了灰，纸张边缘被她的指印弄脏了几块。
量的过程中她打了三个喷嚏——灰尘太厚，她蹲在角落画草稿的时候x1进了一点。第三次打完之後，林深站在她旁边，没有说什麽，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毛巾，折得整整齐齐的，递给她。
向柚接过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你口袋里为什麽会有毛巾？」
「因为你没有。」他已经转身去量下一面墙了。
向柚站在那里，把毛巾打开，是浅灰sE的，乾净的，没有用过。她用毛巾摀住口鼻蹲回角落继续画草稿，上面的灰尘味被隔开了一些，但毛巾上有一点很淡的、像是洗过晒乾之後留下来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麽，但不算陌生。
量到後门台阶的时候，向柚先走下去看外面的空间。yAn光从後门照进来，落在台阶边缘，她踩上去的时候左脚刚好踩到那块松动的地砖——脚下一滑，身T往後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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