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和玄将军,”我说,“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那笑又僵了一点。

        “当初在陇西军校场,几个陇西军的校尉把我一人击杀金川部二十多人的事迹给玄将军说了一遍。后来,又在比武中击败了几个陇西军军官。”

        他听着,那脸上的笑慢慢地往下垮,像一座正在塌的土墙。

        “仅此而已。”我说。

        他望着我,那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一盏灯,油快烧干了,那火苗颤着,颤着,眼看就要灭。

        我看着他那样,心里头忽然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可怜,不是好笑,也不是得意。

        只是觉得,这人活得也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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