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没有人喊“韩头人”,没有人挥手,没有人动。就那么站着,望着,像一排一排的木桩。
我走过去。
走出村口,走上那条通往北边的路。
那路,宽宽的,平平的,是朝廷修的大路。
路两边的草,黄黄的,枯枯的,在雾里看不清楚,像一片一片的黄布铺在地上。
远处,那山,那戈壁,那看不见的远方,都在雾里,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我走着。
那靴子踩在土路上,一步一步的,闷闷的响。那雾扑在脸上,凉凉的,湿湿的。那腰上的刀,随着步子,一下一下的,拍在腿上。
张横走在我身边。他走着,那步子稳稳的,不像昨天那样抖了。他走着,忽然开口了。
“韩大人,”他说,“到了京城,您打算怎么跟朝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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