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
那水冰冰冷冷的,从桶里舀出来,泼在脸上,泼在身上。
那凉意,从皮肤钻进去,钻进骨头里,把那一夜的燥热都浇灭了。
我洗了脸,洗了手,洗了脖子,把那干了的血痂都洗掉。
那水泼在地上,变成红红的,流进土里。
洗完,我回屋换了一身衣裳。
干净的,灰色的,是那种普通的长袍,不是什么官服。
我把那刀挂在腰上,把头发束起来,用一根布条扎着。
对着那铜镜照了照,镜子里那人,瘦瘦的,黑黑的,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块石头。
我走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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