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种光——是怕,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浑身发软的怕。
我转过身,望着台子上。
扎西站在那儿,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他那脸,白得像纸,那眼睛瞪得老大,那眼珠子在眼眶里抖着,像风里的蜡烛。
他抓着母亲的胳膊,抓得紧紧的,那手指节都发了白。
他整个身子都在抖,抖得像筛糠,那崭新的藏袍跟着他一起抖,抖得那红的金的都花了。
他明显已经被吓坏了。
可他还是站在那儿。
站在母亲身后,没有跑。
他那手,抓着母亲,抓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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