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我不知道周围有多少权臣安排的探子从什么地方注视着我。如果有什么他们觉得出格的举动,我会被怎么样不知道,但您必然会扯上不幸,甚至丢掉性命,还是万分小心为妙……”

        白羽的神情于转瞬之间,又恢复到谦逊乃至是自贱的模样,“……还是按照小女子的名字叫我秋叶,或者按照小女子的淫词,叫我淫器吧。犯由,贵族父亲落魄,债台高筑,无力偿还;女犯家教不力,品行不端,勾引他人家良夫未遂。依刑律科拒偿罪和通奸罪未遂,二罪并罚,处流放卖春五年。”

        “殿下真是好生敏锐。”船长的手上忙着写个不停,身体却差点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作为白羽的同情者,竟然忘了周围必然存在的权臣派的探子这件事。

        他心中对白羽的敬佩越发升腾,同时对白羽的遭遇也越发心疼——殿下才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却要咬牙坚持着忍受那么多苦难,甚至还要在明知自己被监视的情况下还要分心提醒他注意保护自身。

        然而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去拯救白羽,能做的也只有沉重地太息罢了。

        ——其实,连这个需要白羽自己把名字、年龄、身高、犯由等等报上去的环节,都是为了狠狠践踏她尊严而特意设置的找补环节。

        权臣在涂改明细表时故意把名字、年龄和身高这三个舍去,又派人将另一份连犯由也省去的表格交给船长,就是为了给白羽的单独登船找补。

        他非要手下回报说听到白羽像认命一样老老实实把这些空缺都回答上了,方能安心确信白羽是真的失去了和他对抗的一切勇气,才能任由白羽被发配到边疆,堕入性和欲的深渊中。

        “啊,那么,秋叶小姐的登记就全部结束了。”船长扶了扶他的大檐帽,终究还是不忍心用“淫器”二字去称呼白羽,“那就按例说些客套话吧,秋叶小姐既然放得一条生路,就要好好珍惜,在刑余多作忏悔。上路的时间到了,来,请随我登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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