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过後的清晨，海面平静得像一块被洗乾净的蓝sE玻璃。沈书芸站在保育中心的码头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层正在散开，露出被雨水冲刷得乾净透明的蓝sE。
江海平开着那辆丰田皮卡从车棚里出来，停在她面前。他今天换了一件深蓝sE的衬衫，头发整齐地梳向後方，露出完整的额头。沈书芸注意到他修剪了胡须，下巴的线条变得乾净利落，整个人看起来b平时……正式了很多。
她也换了装扮。为了配合「企业家私人摄影师」的身份，她穿了一件简洁的白sE亚麻衬衫和卡其sE长K，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後，相机包换成了更JiNg致的皮质款式。
「上车吧，」江海平推开副驾驶的门，「三小时车程。」
皮卡驶出土路时，沈书芸透过後视镜看到保育中心在树影中渐渐缩小成一个白点。韦恩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脸上带着她读不懂的表情——像是祝福，又像担忧。
「韦恩知道我们去登巴萨做什麽吗？」她问。
「只知道是去参加一个环保相关的活动，」江海平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在路面上，「其他的他不知道。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沈书芸点头。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路边的风景从红树林过渡到稻田，再过渡到逐渐密集的民居和店铺。公路两侧开始出现更多的游客和摩托车，空气中除了海风还混合了汽油和烤玉米的气味。
「我们需要对一下今天的台词，」她打开手机调出两人共同编辑的背景文档，「如果有人问我们怎麽认识的——」
「去年十月，北京国际摄影双年展。你在展厅里拍一组印尼珊瑚礁的照片，我在旁边看了很久，後来找你聊了关於珊瑚白化的话题。」
「然後呢？」
「然後互换了联系方式。三个月後你来峇里岛拍摄新专题，我邀请你来保育中心参观。」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江海平沉默了一秒。车子在一个弯道处减速，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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