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在午夜时分达到了顶峰。沈书芸被一个巨大的雷声惊醒，感觉到整栋建筑都在颤抖。她起身关窗时，发现走廊的尽头有一道微弱的灯光——江海平还没有睡。
她披上外套走过去，看到医务室的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她推开门，发现江海平坐在行军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相框，低着头。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两个年轻男人，穿着海警的制服，笑容灿烂地站在某个码头上，背景是蓝sE的海和白sE的海鸥。
那是林远。
沈书芸的脚步很轻，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他抬起头，眼里的情绪在灯光下迅速收敛成平静，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风暴太大，睡不着，」他将相框放回cH0U屉里，站起来，「你怎麽也没睡？」
「雷声太响了。」她靠在门框上，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那个距离看他，「那是林远？」
「……嗯。」他关上cH0U屉，那个动作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三年前在海南的一个码头上拍的。那天我们刚刚破获了一起走私案，他非要拉着我拍照，说要留个纪念。」
沈书芸没有接话。她只是站在那里，让安静在他们之间流淌。
过了很久，江海平打破了沉默：「风暴还有一个小时就会减弱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呢？」
「我也马上睡。」
沈书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破他书桌上还摊开着未关闭的电脑，萤幕上是「蓝cHa0」的资金链图表。他今晚不会睡的，他知道她看到了，但她选择不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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