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杯下肚,陈咏洁的话开始变多了。她自己都感觉到了——平时她不会说这麽多话,尤其是在不熟的人面前。但酒JiNg是一把钥匙,把锁在她喉咙里的某扇门打开了。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来北海道。」她说。
「嗯?」
「我以为我知道。我以为我是来逃避的。逃避……一些事情。但到了之後发现,逃避本身没有意义。不管我跑到哪里,我都带着我自己。」
纪尧姆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你在逃避什麽?」他问。
陈咏洁看着杯子里剩余的酒。酒Ye在杯壁上留下了深sE的挂杯痕迹,像某种古老文字的笔画。
「我前男友昨天结婚了。」她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打在玻璃上的雨滴。
纪尧姆没有说话。
「新娘是我的後辈,」她继续说,「我在那家公司做了三年,她是我带的新人。我教她怎麽跟客户G0u通,怎麽写邮件,怎麽做PPT。後来她……」
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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