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范锦官曾对某事悔之莫及,悔之晚矣。
他想,若自己不争那一口气,多方与人为善,是否那些人就不会如同饿犬扑羊一般,嗅着一丝血腥,便如饥似渴地朝将军扑过去。
他想,若是看守襄王的孙男时,自己嘴下留情,不要说出那句「我们将军何曾受过这等侮辱?此事皆因你而起,果真是罪人之後,Si有余辜。」是否襄王孙就不会自尽,将军就不会认罪。
范锦官十分後悔,後悔到一朝得势,便大兴文字狱,那些曾经W蔑诽谤中伤将军之人,皆被他一一揪出,秋後算账,就连昔日的青梅,亦敌亦友的谢桑君,他也没放过。
其实谢晚榆不曾W辱过昭烈侯,以他的品行做不出这种事,可是范锦官太恨了,而恨的人不仅有他,还有先帝。
先帝八岁登基,二十二岁开始亲理朝政。
惠文侯辅政十四余年,先帝视其如母,视其子如亲。
党争结束,朝内官吏一时清减大半,范锦官如年少之愿成了宰辅,站在惠文侯的位置上,却已两鬓斑白,早生华发。
而後他为官几经沉浮,历尽沧桑,再次回首,方才明白党争不过是先帝制衡的手段,提拔他,重用他,全是为了分穆行风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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