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戒指是我妈的结婚戒指，」她轻声说，「她走之前留给我的。我哥一直不知道。他觉得我戴这枚戒指是在跟他示威——意思是我自己做主，我不需要你。」
「不是吗？」沈令仪问。
程欢抬起头，看着沈令仪的眼睛。
「是，」她说，「但也不全是。我戴这枚戒指，是因为我妈说过一句话——阿欢，将来有一天，如果你遇到了那个你想共度一生的人，就把这枚戒指给她。」
办公室里安静了。
yAn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形成一道光柱，无数微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像小小的、静止的星星。
沈令仪看着程欢，程欢看着她。
「你昨晚为什麽没有当场跟我说？」沈令仪问。声音很轻，但和平时那种冷冰冰的轻不同——这次是温柔的、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轻。
「因为我害怕，」程欢说，「害怕你看到我跟我哥在一起的样子，会觉得我跟他是一类人。害怕你以为我是一个被家族控制着的、没有自我的木偶。害怕你会——」
「会什麽？」
「会不想再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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