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晴愣住了。
他看了她的报告?那篇她只交了电子版的报告?
「你怎麽知道我报告写得好?」她问。
「我有你的报告。」他说,「佐藤教授转发给我了,作为课程反馈的一部分。」
「你不是数据科学的老师吗?为什麽佐藤教授会把日本文学的报告转发给你?」
亚历山大沈默了大概两秒钟。
「因为我主动问了他。」他说。
林安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为什麽——」
「因为我想知道你的学术水平。」他说,「这不是藉口。佐藤教授对你的评价很高。他说你的分析角度很独特,尤其是对‘もののあわれ’(物哀)的数位化呈现,很有创意。」
林安晴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鹅肝。
他说得对。她的价值不应该由她洗了多少碗、住在什麽样的公寓里、穿什麽样的衣服来定义。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就是用这些东西来定义别人的。
就像那些在网上骂她的人,他们不了解她,不知道她的报告写得怎麽样,不知道她为什麽来日本,不知道她每天晚上要读多少页古日语才能赶上课程进度。他们只看到「台湾留学生」和「欧洲贵族」这两个标签,然後自动脑补出了整个故事。
「谢谢。」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看了我的报告。」「不客气。」他说,「报告里关於‘光Genji’(光源氏)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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