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雾再次睁开眼时,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不是清晨明亮的yAn光,而是一种灰蒙蒙的、带着金属感的惨白。外头安静得过分,往常这个时间应该有的车流声、清洁车的嗡嗡声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Si寂。
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退烧。他缓缓掀开被子,冷空气瞬间贴上皮肤,激起一层J皮疙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具刚从冰河里打捞出来的雕塑,喉咙乾涩得发疼,身T却异常滚烫。骨头深处残留的疼痛提醒着他——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然而当沈雾吐出一口气时,眼前浮起了一缕淡淡的白雾,他皱起眉,暖气机不是一直开着吗?为什麽还会冷成这样?
他起身走向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世界,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厚厚的积雪覆盖整条街道。昨夜停放在路边的轿车,如今只剩半截车身露在雪面上;交通号志结满冰晶,在寒风里微微晃动;远方的大楼仍冒着黑烟,只是浓烟在极低温中凝成一条灰黑sE的长带,久久没有散去。
城市像被时间冻结了。
没有喇叭声。
没有施工声。
更没有任何属於文明的声音。
天空中没有飞鸟,只有几架直升机低空掠过,发出令人不安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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