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陶打开门。走廊还是那麽暗。感应灯还是坏的。她拿出手机照路，一阶一阶地往下走。五楼。四楼。三楼。二楼。一楼。铁门的锁很难开，她转了很久，锁芯卡住又松开，卡住又松开。终於开了。
她走出公寓大门。凌晨的风很冷。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陈央的外套。她穿错了。这是陈央的。浅灰sE的，不够厚。陈央的外套怎麽会在她身上？她不知道。也许是昨晚出门的时候拿错了。也许是故意的。她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这件外套上有陈央的味道——洗衣JiNg、草莓糖果、还有一点点咖啡。她把脸埋进领子里，x1了一口气。
「你会回去找她吗？」宋辞问。他站在她旁边，点了一根菸。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双黑sE的眼睛、那道浅浅的疤、嘴唇上那根还没点燃的菸。他点了好几次，风太大了，火一直灭。他把手围成一个圈，挡住风，终於点着了。白sE的烟在凌晨的空气中升起，很快被风吹散。
「会。」
「什麽时候？」
「等我准备好的时候。」
纪陶抬头看天空。没有一颗星星。云层很厚，把月亮也遮住了。但她知道，姜琬曾经看过满天繁星。在那个不存在的山上，在那个不存在的夜晚，跟那个不存在的未婚夫。那些记忆现在在她T内。她会把它们带回去。还给姜琬。即使姜琬不认得她。即使姜琬不知道她是谁。即使姜琬只会说「好黑」——她会把那些星星还给她。
因为那是姜琬的。
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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