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这麽问?」纪陶说。

        「不知道。」陈央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梦话。「就是觉得……你好像不会来。」

        沉默。窗外的风声。远方的车声。客厅冰箱的低鸣。陈央的呼x1。纪陶的呼x1。五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纪陶的x口像被人掐住了。不是痛。是那种——你站在悬崖边缘,知道等一下要跳下去,但你还站在那里,风吹着你的脸,你知道你必须跳,但你的脚不听话的那种感觉。

        陶纪应该说「我会来」,应该说「你想太多了」。她应该说一个谎,像之前所有的谎一样,语气平一点,忘记呼x1,然後陈央会知道她在说谎但不会揭穿。因为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她说谎。陈央知道。但陈央不说。两个人都假装没有这件事,继续过日子,继续吃蛋饼,继续说「你真的很烦」。这是她们的日常。一个建立在谎言上的日常。

        但她说不出口。

        「陈央。」

        「嗯。」

        「如果我没有来——」

        「你会来。」

        陈央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很亮,亮到不像是一个快睡着的人的眼睛。她看着纪陶。不是那种质问的看,不是那种「你给我一个解释」的看。是那种「我相信你」的看。即使她知道那是谎言。她选择相信。不是因为她笨,是因为她宁可被骗,也不要接受那个真相。那个真相是——纪陶要走了。而她不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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