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川，你留下。」
顾怀川停下脚步，折返回去站定。
洪敏看着他，打量着这个不知来历、却在关键时刻搬出宪兵队当靠山的外省孙nV婿。看了许久，她才缓缓说道：
「你今天，做了一件谢家人永远不会做的事。」
顾怀川迎着老太太的目光，脊梁骨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谢家人，」姑婆转头看向墙上那排密密麻麻的祖先照片，冷笑了一声，「眼里只保得下谢家。」
她累了，闭上眼挥挥手：「你回去歇着吧。」
顾怀川从透不过气的正厅走出来，重新踏上那条长廊。
廊上的斜yAn已经落了下去，只剩下一抹暗紫sE的余晖，把长廊的青砖地描出一层冷意。他走到廊道中段，脚步停了下来。
右侧书房的木门，居然是大开着的。这是他住进谢家大半年来，第一次看见这扇代表谢家最高机密的房门，毫无防备地向外敞开。
谢兆衔就站在书房门口。他背对着长廊，看着天井里那几盆在夜sE中渐渐模糊的桂花树。他没有点菸，只是怔怔地看着，背影在惨灰的暮sE里显得有些单薄。
顾怀川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离他半步远的身侧并肩站定。他没有开口，只是陪着他看着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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