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的灯光将静物台上的物件切割出锐利的明暗交界。
那枚从小哲袖口解下、被沈韵亲手压在厚重法典书页上的银色袖扣,在画布上反射着微冷的光。
空气里,松节油的气味沉静地弥漫,却似乎被另一种无形的、带着年轻体温的气息悄然渗透。
沈韵背对着小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架边缘的木纹。
背后那道目光,安静却专注,像冬日里隔着窗户晒进来的、带着温度的阳光,暖融融地落在她背上。
这感觉奇异而陌生,让她心尖微微发颤。
“看来,温度和解构,确实需要亲身参与,才能精准传递。”小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稳的语调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满足的喟叹,像小猫被挠了下巴发出的咕噜声。
沈韵转过身。
他已经重新系好钮扣,袖口处戴着一枚普通的替代品。
姿态恢复了惯常的安静,但那双总是带着点死寂阴影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像蒙尘的玻璃被擦亮了一角,映着头顶的灯光,也映着她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睫,像完成了某件重要任务后等待评价的孩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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