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深回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

        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封信。不是寄的,是投进来的。信封上没有地址,只有「淮深」两个字。

        他认得那个字迹。清瘦,锋芒,跟便利贴上的「谢」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他拿着信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拆开。

        先掉出来的是那幅画。他看着画中的自己——睡着的样子,睫毛,微张的嘴唇——笑了。

        她画了他。不是背影,是正面。是睡着的、毫无防备的他。

        他等了一年的画,终於等到了。

        然後他打开信。

        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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