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瑄赤裸的身体在冰冷而布满灰尘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一把细小的沙砾,让她的喉咙和肺部感到阵阵不适。

        全盲片美瞳下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模糊,她只能依靠双手——那双刚刚获得部分自由,却依旧酸痛麻木的双手——以及身体的其他感官,在这个充满未知的巨大空间里摸索前行。

        她记得,她把家门钥匙和那件准备好的黑色连衣裙藏在了一个相对干净、也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那是仓库深处一个废弃的铁皮储物柜的底层抽屉里。

        储物柜的表面应该有几道明显的刮痕,这是她当时特意留下的记号。

        但现在,要在这个几乎全盲的状态下,仅凭记忆和触觉找到那个特定的储物柜,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或者说,是她摸索到的第一个可以作为支撑的巨大物体,开始了一瘸一拐的、几乎是寸步难移的搜寻。

        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是她此刻行动的最大障碍。

        右脚因为失去了鞋跟的支撑,整个脚掌被迫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平踩在鞋底那薄薄的一层皮革上,而左脚依旧被高高垫起。

        这种巨大的高度差让她每走一步都像在走钢丝,身体歪歪斜斜,几乎无法保持平衡。

        右脚的脚踝和小腿承受着巨大的、扭曲的压力,每一次重心转移都让她感到关节处传来阵阵酸痛和撕裂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而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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