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清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但他的表现形式与岑有鹭截然相反。

        当岑有鹭以为自己被甩的时候,她会耸耸肩,假装自己毫不在乎,留给对方一个潇洒的背影,然后悄悄抹眼泪。

        尚清则不同,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才会得到这样的对待,所以他会死死拽住对方,讨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

        岑有鹭消失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得不到回应的悲伤犹如梅雨时节的水汽,初初面对时尚未察觉。直到某天,印有岑有鹭名字的红榜被揭下,换上一张全新的、没有她的名单。

        粘稠的湿气突然返潮,尚清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情绪早在暗处里发了霉。

        于是他开始试图将它们擦拭干净。

        尚清回到岑有鹭曾经去过的房子里,几乎将那里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为数不多几样与岑有鹭有关的东西。

        她裹过的浴袍,没来得及喝的药瓶,以及那个被她强行摘下后随手丢在一旁的灯泡。

        每天晚上尚清都会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睡觉,怀抱着绝望坐在浓雾之中,等待闹铃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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