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沉静地犹如山溪平湍,渗凉里带点寂寞,却也是淡定无澜的。

        对於这样一份平淡安稳的待遇,徐隽如内心其实很满足。岁月总是在一呼一息的俯仰之间,便悄悄蒸发了踪影。

        终於,下学期度过暑休後,她就要升上大五。这段日子以来,她经历了两次搬迁,才在新公寓里落了脚。

        此时此刻,她想,自己确实是该认真思索未来的步履了。父亲曾不止一次对她耳提面命,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

        「趁着年轻,身上还没有家累,多到外面走走,x1取些大千世界的经验。」父亲的声音总带着几分期许与远见,「即使你现在还拿不稳将来要专攻哪一科,总觉得先把基础医学的根基紮实了,将来无论做学术研究或是治病救人,底子才会打得厚实。」

        於是,她联络了一位刚从哈佛大学学成归国、在医院里主持实验室的学长。

        再过两个礼拜,她便要去他的实验室正式开始实习。

        也正因为如此,今年她能留在家里陪伴家人的时光,不免b往年缩短了许多。

        此时,国光号正缓缓驶进林k0Uj流道,一分一秒地,将那座喧嚣的台北盆地抛在远方。徐隽如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车窗那层薄薄的雾气上,反覆而专注地描绘着圆圈。

        车窗登时像被凿开了一道玲珑的孔窍,将外头飞掠而过的街景,如工笔画般清晰地呈现出来。

        她并不是漫无目的地随手涂鸦,之所以刻意去画一个圆,是因为她心中始终怀着一份执念:无论那圆框里的景象显得有多麽凄凉冷落,至少这份边幅,在她的世界里,依然是圆满而无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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