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子见她容颜秀丽举止大方,虽然衣着平常了些,却也是一身贵气,便不敢怠慢,只是笑着回道:“岳侍郎已然故去多年,如今家主却是通判大人了,不知您是?”
“通判?”十五年沧桑岁月,门前牌匾还是“岳”字,岳溪菱已然心中宽慰,却难再有他想,祖父当年官至户部侍郎,如今这通判,却不知是父亲还是兄长?
“府中管家可还是岳诚?”岳溪菱心中难过,生怕听到父亲故去消息,只是换个方式问起管家名姓。
“倒还是岳三爷管着一应事务,”门子态度愈发恭敬,来人如此美貌,莫不是三爷府外的私房来寻衅,自己可是千万得罪不起,便道:“您这是来找岳三爷?”
“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溪菱回来了,我在这里等他……”岳溪菱语调轻柔,并不似从前闺中那般倨傲,十五年山野隐居,性子早就磨得通达灵透了。
“您且稍等,容我进去通报一声!”门子将岳溪菱让进门来,着人奉来茶水,他自顾着一溜烟跑了进去,不一会儿,一个年长男子当先一步行色匆匆而来,远远看着岳溪菱,已经哽咽着叫了起来:“三小姐哟!我的三小姐哟!真想不到你尚在人世!着实想煞老奴也!”
岳诚头发花白,身子倒是硬朗,步履轻快,几步赶到岳溪菱近前,握住她的手便啼哭不止。
岳溪菱也是感触至极,当年她留书出走,这角门便是岳诚所开,十五年倏忽而过,当年精明强干的岳叔已是如此老态,岁月无情,信哉斯言。
“诚叔,你……怎的老成这样……”岳溪菱泫然欲泣,又是感伤又是难过,“你这身体可还硬朗?”
“托小姐的福,还过得去,过得去……”岳诚扯起袖子拭去泪水,细细端详着岳溪菱,伤感说道:“小姐您却没甚变化,看着还是当年模样……”
岳溪菱苦笑一声,她心中纠结矛盾,却仍是问道:“父亲母亲……家中一切可……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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