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趋炎附势,他只是不愿面对那些得失是非、虚实真假罢了。

        人生如梦,酣醉一场又何妨?

        不出几年,杜子春的家产又败光了。

        这日杜子春又徘徊於东市西门旁,忽然见到熟悉的身影,急忙以袖掩面躲进人群里,突然有人拉着他的衣裾道:「躲起来又有什麽用呢?」老人见杜子春不应,说道:「你再不痊癒,真要穷入膏肓了。」老人嘱咐杜子春明日来西市波斯邸赴约,便转身离去。

        次日,老人又给杜子春三千万。

        杜子春心想:「我向来交友广阔,亲族又多,平日人人争着巴结奉承,到了困顿的时候富贵的鄙夷我,贫寒的不睬我,唯有这老人非亲非故却三番两次的周济,这等恩德不知如何报答?」方出神,忽见老者要离开连忙拦住道:「我杜子春受您三次救助,也该学会自立了,将来纵使有一丝一毫的成就,也要功归於老丈的资助和教诲。只是不知如何报答您?」老人微笑道:「你有此心很好,若真有成就,三年後的中元夜来老君庙见我吧。」

        杜子春将昔日的宅第田产尽数买回来。果然本钱一大,利息便滚滚而来。杜子春又用利钱设了许多义学、义田、义塚,孤苦的有所依托,失学的得以进业,无人收殓的不至於曝屍荒野,无人不称赞杜子春。

        转眼约定的日期已到了。

        圆月初升,凉风送来逐渐喧噪的虫鸣,杜子春推开破庙的大门。轧然一声,只见蒿莱及膝的院中,一株花树亭亭如玉,淡粉浅绯的花瓣已稍稍舒展,却仍是将开未开之时。

        繁花下,老人仍穿初见时的粗布衣裳,半倚着树g,哼唱不知名的小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www.eyphp.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