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值得他去冒险的缘由。”韩归雁目光一收,又放得更远道:“二哥的军令下达,陷阵营不会再袖手旁观。现下的消息全被闭锁,但是吴郎一定做了些什么让他很难受很难受的事情。由此逼得他不得不兵行险着,凶悍攻城,我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测……”
通常而言,两军对垒时知悉了敌军主将的想法可谓大占上风,甚至可以直接决定胜利的归属。
以陆菲嫣对韩归雁的了解,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必然有了十足十的把握。
可看她的模样,即使知晓敌将的想法,得出的结论却是[可怕]。
这已是片刻功夫里韩归雁第二次以可怕来形容敌将,陆菲嫣抿了抿唇瓣,又伸出香舌润了润骤然觉得干涩的唇肤道:“怎……怎么了……”
“陷阵营的大军目标太广,吴郎不会动。一来他领兵之能不足,二来也难以对燕军铁骑行成威慑。以吴郎的行事风格与现状来看,他动的一定是小股的突击队,而且十有八九把目标放在敌军的粮草上。”韩归雁对吴征的了解非同一般,一下子就将吴征的动向猜了个十足十:“敌军来势汹汹却十分仓促,准备必然有所欠缺,大军粮草不足全靠后续补给。吴郎带着突击队去烧途中的粮草,至少头几回易如反掌。若我所料不错,城下的敌军粮草已然支应不足!”
“那是大好事呀?”陆菲嫣越听越觉背后飕飕凉意。
所有有利的战局,都没让韩归雁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仿佛这些有利因素集中在一起,正逼得燕军释放出一只恐怖的恶魔。
“是大好事……要是我为燕将,这时候一定在考虑退兵了……”韩归雁回眸与陆菲嫣对视,面色有些发白道:“我知道姐姐想说,敌将近来攻得那么狠,是不是为了退军做准备?不是的,退军的话不是这样子,他一点点退军的意思都没有。所以,他攻得这么凶另有目的……”
这一下连陆菲嫣都恍然大悟,目中闪烁着冰凉而极具惧意的光芒,牙关打颤期期艾艾道:“他……他让军士来送死……可以……可以节省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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