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脸上的触感,很舒服。

        但也只是一瞬间。

        脆弱的雪花融化的太快了,几乎马上就融进他脸上的血污里,再找不到一丝干净的痕迹。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在这片纯白的雪地里的,只记得来路尸骸遍地,深渊中喷勃的烈焰,和万千恶鬼的利爪,撕扯着他向上攀爬的身体。

        他来自万恶之渊,不是什么逃生者,他就是罪恶与污秽本身。

        瞧啊,哪怕漫天鹅毛大雪,也洗刷不去他满身的血腥,来路的脚印难以被掩埋,前仆后继的雪花,都被同化在,脚印坑中沸腾粘稠的血水里。

        他身体里也在沸腾,从皴裂的皮肤向外喷吐着热气。

        好热。好热。

        他笨重的身体因为被炙烤的疼痛,本能地在雪地里翻滚,大片大片的积雪几乎一接触到他的身体,就迅速消融成腥臭的血水。

        等这片土地完全变成沸腾的血池,他又爬向下一处积雪。

        不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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