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下北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我很好奇,你们纹这样的纹身,难道不觉得痛苦吗?”
拉伦斯却不放过这个话题,她继续问道,“还是说,你们希望通过这样的纹身来恐吓别人,亦或是表现自己的某种英雄气概?”
“都不是,这是为了表明自己与主流社会割裂的决心,”宫下北说道,“当一个人走投无路到被迫选择与社会割裂的地步,这种纹身所带来的痛苦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你也会走投无路吗?”拉伦斯失笑道,“我只看到你们逼迫的别人走投无路了。”
“那是因为我卖掉了良心,坐上了主管的位子,”宫下北笑道,“而在一年之前,我还住在一个破破烂烂,似乎随时都会倒掉的破屋里,过着三餐难以为继的生活。如果时间再往前推的话,我甚至第一天睡下之后,都不知道第二天是不是还能睁开眼睛。”
仰身躺倒在椅子上,他将双臂枕在头下,嘘口气说道:“那时候,心里最大的贪婪就是想要活着,可是各种各样的压力,各种各样的折磨,却总是推着自己去死。每天,不,是每一分钟,脑子里都会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死掉吧,死掉吧,死掉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每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都在说:像这么样人为什么还活着?真是的!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活的人,是不了解这种恐怖的,而在这种恐怖的尽头,只有两个选择:软弱的人会选择听从那个声音的指引,而不甘心的人,就会像我一样,把自己的良心和良知都卖掉,换一种不太一样的生活方式。”
说这番话的时候,宫下北想到的是自己的前世,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只不过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前世。
“尽管不认同你的观点,但我得承认一点,”拉伦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的人生经历很丰富,也很精彩,甚至有点酷。”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宫下北笑道。
这句话说完,他突然又从沙滩椅上坐起来,转动身子,面朝拉伦斯的方向,说道:“后天,我就要去新西兰了,到时候你总不会继续跟着我了吧?”
“当然,”拉伦斯点头说道,“我只要确定你不在美国搞些小动作就够了,至于新西兰,那里有别人负责具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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