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穿着一套浅灰色工装,脸庞黝黑,两鬓染上了点点霜色,略显发福的啤酒肚向前鼓鼓囊囊地挺起。
因为刚刚从午休中被强行吵醒,他一双甲壳虫似的小眼睛微微眯起,没好气地瞪着邹祈。
别看他一副无精打采、薪水小偷的模样,资历却是这座电厂里最老的,大家都管他叫老胡或者胡师傅。
老胡不仅工龄高,手上的技术也确实经过了无数次大风大浪的考验。当初邹祈这批年轻人刚入职的时候,都曾在他手底下当过半年的学徒。
“外面这动静是咋了,该不会哪条镇静剂管线漏了,或者反应堆又不稳定了吧?”
您老嘴下可积点德吧——邹祈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满脸堆笑地解释道:“一切正常,是研究所那边又送燃料过来了。”
“这么快?上一批料是两周前才进炉的吧。”
老胡挑了下粗黑的眉毛,嘴角却不自觉的咧开一抹笑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邹祈的肩膀,“我这老腰是闹不动了,你们年轻人也要有点节制,别仗着自己身子骨好就一个劲折腾,往后日子里还有的是呢。”
“师父您别谦虚了,您这体格比我们可结实多了……”
邹祈同样回以一个只可意会的微笑,两人相互调侃着走出了中控塔。
发电厂的围墙以内没有种植任何植物,所有裸露在外的建筑和地面都由混凝土硬化包覆,因此不论什么季节永远只有一层单调的灰白色,这也是邹祈在中控塔值班时几乎不愿意把目光投向窗外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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