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向北,绕过王屋山和中条山,在沁水县城歇了一夜。

        第二天折而向西,尽管路上没有多少耽搁,赶到河津口的时候,天还是黑尽了。

        找了家客栈住下,吃饭,背书,习刀,睡觉。

        整个晚上,除了方大公子的房间里,时不时地传出某种让人听了面红心跳的声音,倒也太平无事。

        晚上操劳,白天难免起得迟了些。

        方学渐穿着一件簇新的鼠皮袄子,喜气洋洋地踱出房门,正好看见闵总管和一个河工模样的半老头子在讨价还价,听出是渡船老板,打了个哈欠道:“闵总管,六两就六两,出门在外,该花的银子还是要花。”

        船老板转过头来,酱色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方学渐点了点头,笑道:“老板,你在河边等着,我们吃过早饭就过去。”

        早饭是大饼、油条,还有一大碗面糊糊。

        这些东西对一个南方人来说,吃一次是新鲜,吃两次是凑合,吃三次就是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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