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小镇上,燕芷容拉着无月走向宾悦客栈,她逛街的兴致似乎也没了,一路走一路挽住无月聊得很是亲热。
无月看着她那焕发着青春活力的如花笑靥,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忽觉有人拉住自己的手,耳听有人说道:“这位大姊姊,求求您行行好吧……”
他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孩眼泪汪汪地跪在街沿上,约莫八九岁光景,身旁一张草席不知裹的何物,身前地上放着一张纸牌,四角用石子压住。
他凑上前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下面是两排小字:“逃荒至此,爹爹饥寒而亡,若有好心人出钱葬父,俺愿终身为奴。”
小孩见他停下脚步,这才把手松开,抓得他一手的污垢。
他也不以为忤,蹲下身子温和地说道:“小弟弟,草席中就是你的爹爹么?”
小孩一脸悲戚之色地看着他点点头,一时泪如雨下,将满是灰尘的脏脸浇出一道道脏痕,变成了一张大花脸。
他眼圈也是一红,眼前不禁浮现出同样脏兮兮的、至今下落不明的小雨,爱屋及乌之下,对无家可归的小乞儿油然生出怜惜之心。
他本是孤儿,与他感情最为深厚的几位姑娘也是,他对流浪街头的孤儿一向有着深切的同情,不由得转头说道:“芷容姊姊,这孩子真是好可怜,咱们帮帮他吧?”
燕芷容长叹一声道:“这些年姊姊云游江湖,天灾人祸加战乱,处处饿殍遍地,逃荒者全家饿死路边的也不在少数,这种情形我见得太多了,你都帮得过来么?何况眼下,你自己还……还自身难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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