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诸位要何公道?”一袭丁香长裙的卫遥岑手捧木匣,由后堂转出。
“卫大小姐?”汉子道。
遥岑点头承认。
“早闻卫大小姐冰雪聪明,乃女中诸葛,便请做个公道,我等都在邓家银号柜上存有银子,今日凭庄票取回,有何错漏之处,还请指正。”矮胖汉子虽言辞客气,词锋却锐利非常。
牟惜珠上前一步,怒道:“若真是生意所需,岂会联袂而来?且提银日期逼迫如此之紧,分明不给邓家筹措之机。”
“筹措?”汉子笑容中尽是不屑,“牟大小姐不比自欺欺人,邓家各地商铺银根吃紧,便是再等个一年半载,也未必强过而今。”
“你……”牟惜珠不由心中气苦,邓家虽说藏宝被盗,可各地商铺仍有流通存银,其时只要转手部分买卖,未必不能缓过气来,可她本人眼高于顶的性子,即不肯折了“小财神”名号,又无邓通经商手段,数月以来,生意每况愈下,偏这些人又联手欺上门来,若是用商铺抵债,怕是被敲骨吸髓,吞得渣子都不剩。
“诸位尽是京中商行头面人物,遥岑今日有幸得见,心中有几句话要说,不知几位是否赏面肯听?”遥岑向众人敛衽施礼道。
众人纷纷言道:“卫大小姐言重了。”“大小姐请讲。”
“曾子曰: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遥岑不通经济之道,但想来先贤此言既用于国,也适于人。”卫遥岑轻移莲步,缓缓道。
众人面面相觑,齐声道:“愿闻其详。”
“仁者以义为利,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灾害并至。”遥岑注视中堂悬挂的“义薄云天”牌匾,娇躯盈盈一转,朗声道:“诸位可晓得本镖局有”四不保“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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