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人在床榻上,发髻被解开了,怀里抱着温度散去的手炉。
听见屋内起身的动静,陆雨霁叩门三声,神色如常进入。
他和昨日清晨一样,为梅念洗脸、穿鞋、梳头发。
今日梳了个像小荷尖尖的发髻,左右两肩各有小辫垂落。
粗陶瓶里的花换了新的黄蕊白瓣,俏生生一大簇,花瓣上的露珠晶莹欲滴。
梅念晃了晃头,对这个发髻还算满意,昨夜的气稍稍顺了些。
“为什么只有一种花?”她漫不经心拨弄花束。
陆雨霁将最后一朵绢花簪好,听她主动开口,无声舒了一口气。
“昨夜你问起白茉莉,林中没有,便采了些相近的。师妹若是不喜欢,我将它换走。”
“我又不是要白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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