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甘心麽？」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根针，不偏不倚地刺进她心里最说不清楚的地方。
她沉默了。
一旁的茶壶不知何时烧开了，滚水在壶内翻涌，蒸气从壶嘴逸出，发出尖细的鸣响。谢长姜盯着那道白雾，脑海里那四个字却一遍遍地转——
甘心麽？
甘心麽？
壶鸣声将她拉回神，她猛地回过头，才发现殿内不知何时已只剩她一人。男子的身影已在院外，衣袍随步伐轻轻拂动，即将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话，还轻飘飘地悬在殿内：
「长姜，你心中已有答案。」
谢长姜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窗外的风把院里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她望着熏炉里那缕快要散尽的青烟，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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