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的第三个周五,整座城市在下班高峰後逐渐安静下来。
金融城B座27楼,富裕金控旗下最年轻的投资总监傅晏清把最後一份并购案估值模型校对完,关掉电脑。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连前台养的那盆绿萝都显得有些寂寞。
他r0u了r0u眉心,指腹抵着太yAnx按了几下,那里常年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手机萤幕亮起来,是助理赵可可发来的消息:「傅总,您上周让我找的甜品店位址发您了,在中山南路老巷子里,特别隐蔽,只有周五晚上营业到十二点。据说老板很有个X,不接预约,到点打烊。」
下面附了一张门头照片——木质的匾额上只写了两个字:「拾光。」没有灯箱,没有装饰,老旧的红砖墙上爬着半墙蔷薇,四月底还没开花,但叶子已经很繁茂了。
傅晏清想起上周五自己在办公室待到将近十一点,不知怎麽就搜了一下「深夜甜品店」,然後像被什麽东西牵引着,把这家店的资讯存了下来。
他其实很少吃甜食。准确地说,他很少吃任何由自己意志选择的食物——他的三餐由营养师规划,咖啡由助理定时补充,连周末的应酬饭局都有固定的餐厅清单。
但上周五那个夜晚,他盯着电脑萤幕上「拾光」两个字看了很久,觉得那两个字写得真好看,像是有人用心地、慢慢地写下来的,而不是从电脑字T库里选出来的。
他当时差点就去了。後来一份跨时区的会议邀请把他钉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