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来,他跟她说,跟君姨和齐叔说,他母亲跟着他继父去了国外,所以才不能经常给他们打电话。
其实不是,是母亲出了事情。
他继父在外面又有了女人,还怀了孩子,她找上门和母亲谈判,争执中摔下了楼梯,孩子也掉了,那个女人的哥哥是在道上混的,找人将母亲也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母亲直接头着地。
人人都说那个城市是天堂,但天堂之下也会有黑暗,自打他被母亲接到了那边,没有一天不在想着要离开,虽然母亲在那里,那里并不是他的家。
他本打算在学业完成之际跟随他的老师一起回来,母亲却在这个时候陷入了重度昏迷,不知何时才能苏醒,医院的天价账单一天一天地增加,他那个所谓的继父对外声明,他们母子俩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走投无路之下,黎雪伸出了援手,他和她订婚,医院的账单被签掉,有黎家当后盾,那个女人的哥哥再不敢来医院骚扰,母亲也得到了最好的医疗护理。
至于幺幺,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自欺欺人地想着能瞒一天算一天,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她还是知道了,他只能放手。
他原以为结局已定,事情反而迎来了转机,母亲从昏迷中苏醒,他成功地帮黎家度过一次危机后,也有了和黎雪父亲的谈判筹码,他和黎雪的婚约解除,换他为黎家卖命十年,以后负责黎家在内地的业务。
他终于回来了,可也永远地失去了她,他再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汪知意耐着性子听完他诉说的前因后果,只关心一个问题:“珍珍姨现在怎么样了?”
陈江川哑声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等到明年开春,我就打算把她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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