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不是在躲你。我是在躲我自己。」
「躲你自己什麽？」
「躲那个??想靠近你的自己。」
画室里很安静。空调的低鸣声、窗外偶传来的车声、两个人的心跳声。傅承渊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着他的手，蹲在他面前，等他说下去。
「我怕我靠近你，就会变成一个需要你的人。我怕我需要你，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人。我怕我没有你就活不下去，就会??」他停下来，深x1了一口气。「就会变成我爸。」
傅承渊的手指没有动。没有收紧，没有放开，就那样握着，像一个锚，钉在海底。
「你爸跑了。」傅承渊说。不是问句。
「嗯。他以为他跑了，债就不见了。他以为他跑了，我和妈妈就不用扛了。但他跑掉之後，债还在。妈妈的病还在。我还在。」林予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我怕我也是一样的人。我怕我太需要一个人，太依赖一个人，太靠近一个人，然後有一天——」他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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