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城墙在夜sE中巍峨如巨兽,冰冷的月光洒在青黑sE的砖石上,泛起一层如霜的寒芒。沈璧站在城外的林子里,看着那座曾让她魂牵梦萦、也让她肝肠寸断的城池,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她用一块粗糙的麻布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冽如星的眼眸。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名动京华的沈姑娘,而是一个潜入暗夜的幽灵。她利用当年身为暗桩时掌握的密道,避开了城门口森严的守卫,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那道足以隔绝生Si的城墙。
城内正值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卫兵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弄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沈璧如同一道轻烟,在屋脊与Y影间穿梭。她发现长安变了,变得更加压抑、更加疯狂。街道两侧随处可见被查封的店铺,门上的封条在夜风中凄凉地抖动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草木皆兵的紧张感,彷佛连风中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她最终停在了平康坊的街口。这里曾是长安最繁华、最温柔的地方,而现在,却成了一片Si寂的废墟。沈璧看着那座矗立在黑暗中的三层小楼——满春阁。曾经的红灯笼早已破碎,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绳索在风中摇晃。大门被粗重的铁链锁Si,门楣上的牌匾歪斜着,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这里曾是她的战场,也是她与裴昀初见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这座城池最深的一道伤口。
沈璧身形一闪,从二楼的一扇破窗潜入了阁内。室内充斥着一GU腐烂与灰尘的味道,曾经奢华的锦缎被撕得粉碎,散落在地上,像是一具具乾枯的屍T。她缓缓走过那座熟悉的戏台,指尖划过断裂的琴几,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夜裴昀点曲的情景。那时的他们,一个在台上演戏,一个在台下看戏,谁能想到,最後竟都成了这场权力博弈中的祭品。
「谁?」一个沙哑而惊恐的声音从舞台下方的暗格中传来。
沈璧眼神一寒,右手瞬间握住了腰间的断剑。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个缓缓推开木板的身影。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妇人从暗格中爬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警惕。
「沈娘子?」沈璧试探X地唤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妇人愣住了,她SiSi地盯着沈璧,直到看清那双熟悉的眼眸,手中的剪刀才颓然落地。她猛地扑上前去,SiSi地抓住沈璧的衣袖,放声大哭,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发出一阵阵压抑的cH0U泣。
「沈姑娘……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沈娘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沈璧扶住她,心中涌起一GU莫名的酸楚。曾经那个八面玲珑、风情万种的满春阁老鸨,如今竟落魄到了这般田地。「沈娘子,这里发生了什麽?大家呢?」
沈娘子抹了一把眼泪,眼神中透出一种极致的恐惧:「都Si了……都Si了。裴大人被抓的那天,血滴子封锁了整个平康坊。他们说满春阁是北朔的据点,把所有人都抓进了稽查司。那些姑娘们……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我是因为躲在这个暗格里,才侥幸逃过一劫。这三个月,我白天躲在里面,晚上才敢出来寻点残羹剩饭……」
沈璧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中。她没想到,皇帝竟然狠毒到了这种地步,连这些无辜的弱nV子都不放过。「裴昀呢?你知道他被关在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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