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城中村的路灯坏了三盏,巷子b昨晚那条还黑。他把电瓶车停在楼洞口,从外卖箱里翻出两个凉透了的包子,一边啃一边上楼。

        推开门,他愣住了。

        屋里的灯亮着。

        一盏老旧的白炽灯被拉到了桌子上方,昏h的光照着一桌菜肴——红烧r0U、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一盆热腾腾的西红柿J蛋汤。这b他平时吃的泡面丰盛了不止一百倍,光是那盘红烧r0U就让他馋得想哭。养父林建国正坐在桌旁,面前摆着两个酒杯,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

        “爸?”林尘把包子揣进兜里,“今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林建国笑了笑,招手让他坐下,“你妈让我给你做顿好的,说你最近太累。”

        林尘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r0U。肥瘦相间的五花r0U在嘴里化开,酱油的咸香裹着冰糖的甜,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养父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林建国打开二锅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他平时不怎么喝酒,说喝多了手抖,没法修店里那些旧电器。今晚却主动端起杯子,跟林尘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林尘看着养父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林建国的头发b上个月又白了许多,背也愈发佝偻。他才六十岁,看起来却像七十好几。尤其是那双手——端酒杯的时候,手指在轻微地颤抖。那不是老年人的那种抖,是某种更深层的衰弱。

        “爸,我问您个事。”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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