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撑开篙,醉花荫轻轻一颤,调转方向,朝那盏渐行渐远的灯火追去。
他心中暗道:果然,人一但动怒,什麽潜能都会被激发出来,看看公子,平日几两三个字都得喘几口气,刚刚那三句话嘛溜的吐出来都不带停顿的。
时问期重新靠回软榻上,伸手拢了拢领口的狐裘。他盯着前方那艘画舫的影子,眯起眼睛。
「……居然敢说我空泛,嗯?」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执拗,手不自觉转动腕上的白玉环,「我倒要看看,谁才是那里头都腐烂生蛆的破烂货。」
他这辈子被人在背後指点过无数次。说他命不久矣的,说他空有皮囊的,说他是累赘的,可他从不生气。因为那些人在他眼里,连被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个戏子是怎麽回事?一个下九流的伶人,一个靠卖笑维生的东西,凭什麽?凭什麽觉得自己有资格评价他?
江风吹过来,将纱帘掀起一角。他没有伸手去压,就那麽隔着飘摇的轻纱,SiSi盯着前方的目标,拨弄着衣物上的珍珠。许是雨时cHa0Sh闷凉吧,今日心情格外不愉快。
醉花荫在水面上划开一道细长的水痕,速度不快,但稳稳地、一寸一寸地缩短着两艘船之间的距离。
船夫撑篙的手一顿,回头看了时问期一眼,确认下一步该怎麽做。
「公子,这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