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塔纳银瞳骤然收缩，尾鳍瞬间绷成一道利刃般的直线。她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按向身前虚空——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炸响。一道淡紫色电弧自她指尖迸射，劈入前方虹彩最盛之处。光流剧烈扭曲，随即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背后，并非海水，而是一片浓稠如墨的、绝对静止的黑暗。黑暗边缘泛着不祥的靛蓝涟漪，像被烧灼的伤口。
“蜃渊兽。”伏塔纳声音冷得像深海寒铁，“不该出现在这的……它们啃噬光线，也啃噬记忆。”
维法洛倒抽一口凉气：“记忆？！”
“嗯。”伏塔纳另一只手已探入长袍，再抽出时，掌心躺着一枚拇指大小、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灰白卵壳，“它们靠吞噬‘认知锚点’存活——比如，你昨天吃过的第三颗果子是什么味道？你母亲左手小指有没有旧伤疤？你第一次看见太阳升起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指尖用力，卵壳发出细微脆响，“一旦锚点崩解，人就会忘记自己是谁。而它们……”她将碎裂的卵壳抛向那片黑暗，“最喜欢新鲜的、尚未沉淀的锚点。”
卵壳坠入墨色，无声无息。下一秒，黑暗剧烈沸腾！数条触须破开墨幕，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细密倒钩，钩尖滴落的液体竟在水中蒸腾出细小的、无声的白烟——那是被瞬间焚毁的光线。
“趴下！”伏塔纳厉喝。
能妮拉本能扑向蓝蓝温热的脊背，脸颊紧贴鳞片。维法洛一把拽倒希希莱，用自己身体护住他。几乎同时，三根触须擦着泡泡顶端掠过，所过之处，虹彩鱼群瞬间黯淡，游动轨迹变得滞涩、混乱，如同被抽掉提线的木偶。
“别看它们的眼睛！”伏塔纳的声音穿透水流，带着奇异的震颤，“它们没有眼睛！那只是……被啃噬后残留的‘空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