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蝉鸣声聒噪得让人心烦意乱,午后的阳光格外毒辣,化作融化的松脂糊住了高二五班的窗户。

        教室里闷热得像个蒸笼,四周弥漫着粉笔灰和金属课桌的锈味,还有几十个少男少女身上混合着汗水与荷尔蒙的闷热气息。

        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发出“嘎吱、嘎吱”的疲惫呻吟,没有带来一丝凉意,只是徒劳地搅动着这锅已经煮沸了的粘稠空气。

        身形佝偻的物理老头正站在黑板前,用那根有些弯曲的教鞭敲击着黑板,粉笔灰在阳光的光柱里飞舞。

        黑板上画着一支飞行的箭矢,旁边写着几个大大的板书——芝诺悖论。

        “同学们,打起精神来。今天我们讲点有意思的,古希腊哲学家芝诺提出的飞矢不动。”

        老头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镜片后浑浊的眼球扫视过台下死气沉沉的学生。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单调而又枯燥,像是在释放什么强力群体催眠法术,后排几个学生的头已经开始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起来。

        “一支射出的箭,在飞行的每一个瞬间,都占据着一个确定的空间位置。”

        老头自顾自地沉浸在他的理论世界里,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道白线。

        “那么芝诺就说,既然在每一个瞬间它都是静止的,那么把这些静止的瞬间加起来,它在整个过程中也应该是静止的。所谓的运动,只是一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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