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烫，不是冷，是那种他三千年里感应过无数次的、一块土地在有什麽东西从它里面往上长的时候会传出来的那个温度——就像一个人身T里有什麽东西在动，从皮肤外面感觉得到那个动，感觉得到那个动说的是里面有活着的东西在往前走。
他把那个温度感受了一下，没有说话。
然後他低头，往那片土地靠近看了一下。
在那个空地靠边的地方，有几根很细的nEnG芽，绿的，从h土里顶出来，顶得很轻，但是确定的，就在那里，不是风摇的，是从土里出来的，出来的方向是往上，往光的方向。
他把那几根nEnG芽看了很久。
那个土说：「谢谢。」
那两个字说的是感谢，是那种说出口之前先往深处找了一下、确认了那个感谢是真的，然後说出来的感谢，说的不是礼貌，是真实的。
阿土感受到那个感谢，那个感谢传到他手上，往他里面走，走到一个他平时几乎感受不到的地方——那个地方说的是法力，说的是那个从天庭崩坏之後一直在流失、在微弱、在他每次施法的时候让他感觉到那个用了就少了的东西。
那个东西，今天稍微多了一点点。
不是多了很多，不是一个明显的感觉。是那种你一直习惯了这个重量，然後今天那个重量轻了一分，你不确定是不是感觉错了，确认了一次，又确认了一次，是真的，那个重量确实轻了一分。
他在那片空地边上，把那个感觉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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